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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清楚陈骁的那帮人靠不住,而且他们的战意已消,再加上自己不是陈骁,给不了他们好处,他们连掠阵都懒得帮他。
“小阿澈,给把劲儿啊,本来都赢了十八筹了,这又被追回去了可不行呐!”贺骋高声道。
这时候需要的就是一对一盯防了,严澈策马再度来到了吕夙面前,不断贴身袭扰。
两人竟然以月杖为枪,在场上交锋。
吕夙的“凤点头”戳刺如同雨落,数次击打在严澈的月杖上,刺得严澈好几次差点压在丹砂的腹部。
而严澈则回以“穿针引线”,在吕夙的攻击间隙不断反击,这两人绕着场面战了半圈,百姓们看得露出惊讶的神情。
就连承德帝都仰起了脖子,眯起了眼睛。
护卫在侧的郭凛叹息道:“可惜吕夙这小子,有个趋炎附势的爹。”
两人斗得浑然忘我,仿佛这不是马球赛,而是校场上比试枪法。
吕夙心里明白,要赢几乎不可能了,但是能和严澈痛快战一场,也算幸事。
他使出“铁锁横江”,横过月杖来抵挡严澈的攻击,严澈才发现这家伙腰腹力量和臂力都很惊人,自己的一苇渡江攻过去,对方纹丝不动!
盖棚下的齐王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较量,以往见到的枪法竞技多为炫技,不想此刻的两位少年,明明用的是杀伤力不足的月杖,而且受规则约束,什么刺喉、回马枪之类的杀招都不能用,却让人看着血脉沸腾。
君晏则撑着下巴,唇上带起一抹笑,他知道严澈很享受和吕夙的较量,所谓棋逢对手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这个小没良心的,大概都忘了要进球了。
还好贺骋他们没忘了干正事儿,谢鞅跟韩念打了个配合,甩掉了两个对手,顺带大幅度绕行回去,设计两匹马相互撞击,废掉了陈骁的两名护骑。
陈骁在场下恨到牙痒,嘶吼着:“吕夙——你是来打球的,不是来较量枪法的!再不进球,我让你爹抽死你!”
这声音颇为响亮,哪怕是盖棚之中的君晏和齐王都听到了。
齐王的眉心蹙起,特别是对上君晏看似平淡却又带着一丝谴责的目光,齐王只觉得丢人。
他不明白,陈太师如此老谋深算,怎么儿子孙子都教养得一塌糊涂?
至于混迹于富绅之中的承德帝则冷哼了一声,“枉费陈太师聪明一世,子孙却一个沉住气的都没有。”
姚公公也在一旁点头道:“公侯世家不可一世者众多,如果连心底恶念都藏不住,更不可能成大事了。”
“应该庆幸他藏不住。”承德帝冷哼了一声。
场上的吕夙听到陈骁的话,不得不挣脱严澈,尽快得分。
但他小看了严澈的本事,一招寒梅吐蕊,月杖抖动得宛如梅花绽放,让吕夙不得不降下速度闪避,这样看似华丽的招数中暗藏着凛冽的杀机,一个不小心就会打掉吕夙的月杖。
那边擂鼓声起,韩念在伙伴们的配合下击入一球!
吕夙咬牙呼出一口气,趁着严澈朝韩念笑的时候,骤然拽马而去,摆脱严澈的纠缠,顺势催马出阵,有两人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护骑。
待到他们仨进入了严澈这一方的腹地,原本散漫调笑中的郭恕、谢鞅还有韩念三人骤然收拢包围,贺骋与严澈疾速策马奔来,左右包抄,瞬间形成铁壁,将吕夙牢牢困在其中。
贺骋看着吕夙扬眉一笑,月杖精准一拨,劫走了落地的马球,向前一击。
严澈反应最快,狂奔而去,另外两个对手即刻调转方向追了上去,然而他们终究晚了一步,严澈一个俯身探海将球击出。
这个位置距离球门尚远,球飞驰而出拉出的弧线就像一道弯弓,看台上的观众们不约而同仰起了下巴。
陈骁冷笑道:“这球进不了。”
严澈还没有意识到球场四周只剩一杆旗位,如果这一球进了,比赛就会结束,击球之后他便握着月杆朝球门而去,没进他就补一杆。
然而这一球贴着门柱进了。
一声擂鼓之后,四周传来无数呐喊声。
严凝激动不已,“阿爹,小弟又进了!小弟又进了!”
一柄黑色的旗子立了起来,又是三声急促的鼓点接着是九声慢捶。
严澈环顾四周,为啥那么多人在欢呼?不就是进了一球吗?